沉舟

已识乾坤大,尤怜草木深

【桓易】先婚后爱(ABO)三

终于要套路结婚了


终于啊!


恭喜马振桓先生喜提媳妇一只。


预祝新婚快乐~


————马先生的开餐线————


Chapter3

肠胃炎和病毒感冒刚好的易柏辰坐在篮球场看校友打球。

一群Beta打球不似Alpha那般剑拔弩张,也不至于软绵绵的没有看点。

他们刚刚大一,年轻而恣肆。在天气没有转暖的三月,穿着有些单薄的春装,挥洒着汗水。

空气里只有春天刚下完雨的泥土的芬芳,那是充满温和清甜的潮湿味道。

他又想起自己前几天接到的来自黄伟晋的絮絮叨叨的电话,随手拨过去汇报最近的状况。

他如果再不汇报感冒痊愈的事,只怕黄伟晋就会跟自己的亲妈汇报他生病的事情。再然后他亲爱的母上就会打电话来了。那就不止是絮叨的问题了。

想到这,他打了个哆嗦,赶紧给黄伟晋打电话。

电话打过去,好半天才被接起。

“易恩你这么晚……呃,打电话干嘛?”易柏辰一愣,黄伟晋前两天打电话的时候还温柔得如春风般和煦,今天就跟秋风扫落叶般冷酷了?

果然当家长的在你生病的时候表现的温柔都是装出来的,他在心里腹诽道,嘴上却问:“晚?”

他看了一眼北京时间下午七点半的手机时间。

“你有什么……嗯,事啊。快说!”黄伟晋先生的声音断断续续。

易柏辰腾地红了脸。这个声音似曾相识啊。

“没事我就是跟你汇报一下我感冒好了不要打电话给我妈替我问宏正哥好啊拜!”连珠炮似的说完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挂断了电话。

“对不起,打扰了”易柏辰在心里默念三遍。然后想起了马振桓。

那个一直阴魂不散的男人。

“他属什么的,蛇吗?这么缠人。”

话虽然如此说,但他还是觉得要尽快处理好这件事,拖得越久越麻烦。

他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拨出了那个他几乎能背下来的11位数字。

“马振桓,我们谈谈吧……我明天最后一节课五点半结束。”

五点半,马先生开着他“低调”的车如约而至。

车子开进了校园,恰到好处地停在了站在教学楼门口的易柏辰面前:当着他所有同学的面。

易柏辰脸色变了三变,一狠心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不听都能知道那些人会说什么。

“呃,我没想到会给你造成这样的困扰。抱歉。”

“是啊,很大的困扰。”易柏辰系好安全带,“自从你每天送各种东西到我的寝室,自从你上次在医院的怀孕乌龙,自从……”他本想说那句自从你标记了我,但是想想还是没说。

“我今天就是彻底来解决这个问题的。你的出现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困扰。”易柏辰看着他,“那些东西不要再出现了。你这个人,今天之后也不要再出现了。”

“这件事,一会再说,我先带你去个地方。”马振桓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发动了车子,驶离了教学楼,将那些流言蜚语甩在身后。

车子开到某个别墅门口停下了。

“下车吧……”马先生解开安全带看着抓着安全带不放手的易柏辰道。

“你要干嘛?”易柏辰显然有些防备。

“请你吃晚饭啊,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

“呵……不敢苟同”易柏辰冷笑一声解开安全带。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马先生约在这里当然是请易柏辰吃饭的。

“这里是我朋友开的,这里的厨师不接受点菜,只看今天什么食材新鲜做什么。我预订了两人的位置,忘记问你有没有什么东西不吃?”马先生跟易柏辰解释道。

易柏辰摇头,“我基本什么都吃的。”

别墅共三层,一层大厅两边的房间依稀能听到里面推杯换盏的声音。

他们的位置在三楼,最安静偏僻的一个房间里。

吃饭的时刻十分尴尬。

好好的一顿饭几乎成了鸿门宴。

马振桓看着埋头苦吃不做声的易柏辰,有点苦恼。

约他出来解决这个问题的是他,现在吃饭什么都不说的也是他。

易柏辰得承认,这顿晚饭很好,很美味,但是很尴尬,非常尴尬。

两个人沉默地吃完这一餐。

等甜品的时候,易柏辰的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没有看见字,却看见了易柏辰微变的脸色。

易柏辰有些为难,接也不是,不接似乎也不行。

马振桓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接着研究饭后的茶。

易柏辰放心地躲了出去接电话。

马振桓听着声音逐渐从门外消失,悄悄地开了门。

门在楼梯处不远,从窗户能看到易柏辰站在花园里,握着手机的手指有点泛白,神色也不似之前见到他那般淡然平静,显得十分焦虑和不耐烦。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易柏辰挂了电话往楼上走,马振桓赶忙离开窗户的位置,进了房间。

为了不引起怀疑,他在自己的位置上刷起了手机。

易柏辰捏着手机回来,放下手机的时候小小声叹了口气。

“我觉得,在我们处理这次荒唐事之前,有必要认识了解一下对方。”马振桓不疾不徐地开口,“我先说我吧,两岁移民加国,24博士毕业,独生子。”

他刻意再独生二字上面加重了语气。

“易恩你是独生子吗?”

“不是……”易柏辰松松垮垮地往靠背上一靠,“我是长子,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那还真是很温馨热闹的家庭啊。”马振桓呷了一口茶,“不过要承担的责任也很多吧?”

“是啊……”

“看你很喜欢表演,将来也要做和表演相关的工作吗?”他试探着问。

“你也在做你喜欢的工作吗?”易柏辰反问道。

“是啊,我很喜欢金融,也自学了一些法律,虽然家里一直向我灌输管理学,但是还是很快就决定了学金融。”

“是啊,只有聪明人才有资格做选择……”易柏辰笑道,“还有有钱人。”

“你不打算从事表演工作了?”马振桓疑惑。

“我是长子,又没有那种有权有势的家族背景。家里一直希望我读完之后回去考个公职,然后恋爱结婚。帮他们照顾弟弟妹妹。”

“你不想这样?”马振桓微微笑着问。

“我当初选择表演系就是为了不按照他们的设想过一辈子,但是现在看不太可能了。”

“怎么呢?”

“我爸爸只负责我到毕业的学费和生活费。虽然我也有出去兼职,也有点积蓄。但是一旦离开了学校,房租生活费会成倍增长。S市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想要找到一个学校这种低住宿费的地方就是天方夜谭。而且我毕业也不会马上就能有戏拍。基本生活难以维持,只能回去了……”

“确实,S市的房价太逆天了。”马振桓也跟着叹气,“回去的话,除了没有你热爱的事业,应该也不错吧,平静安定的家庭生活,还有属于自己的房产。”

“所以说,只有聪明人和有钱人才有选择的权利啊,例如你。”

“你以为我就很好过吗?”马振桓自嘲地笑了起来,“你知道为什么那天我会失控吗?”

“你喝醉了?”易柏辰道。

“不,我酒量很好,至少那天,我救你的时候很清醒,非常清醒!”

“那是因为?”

“设局的是我们的一个合作方。他指望着用那些下流的事来换取谈判桌上的利益罢了。在我散发信息素之后,那种药发挥了作用。”马振桓喝了口茶接着说,“而我家族的内部,因为我即将接替我父亲的职务而混乱不堪。他们一面用我没有结婚,没有固定伴侣会对公司不负责为理由催促我尽快结婚,一面又暗中阻挠我接替我父亲。你看啊,我一样不自由。我要掌握我的权利,又要安抚那些人让他们站在我这边。我的婚姻大事不由我做主,而我不服从这一切,就面临着一无所有的局面。”

“……”易柏辰有些沉默,他从未想过这个看上去光芒万丈完美无缺的男人也面临着和他一样的甚至比他还要残酷的选择。

“于是,我有个建议。”马振桓缓缓开口,他绕了这么久,终于绕到了最关键的地方,“你需要一个可以居住的地方,我需要一个伴侣……”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不如我们协议结婚吧!”

————tbc————

第四章预告

“我答应你……”

“我会尽快将协议发给你,你确认无误后签字,我会找人去取。”

双方亲属见面,大型串供现场。

以纶:Ian啊,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马先生: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关于结婚登记和结婚仪式的混乱场面。

宏晋:臭小子结婚了就不会没事总来打扰我们的好事了。


【桓易】先婚后爱(ABO)二

这章蜜汁爆字数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写啥。

反正套路套路就要结婚了。

嗯,第二面在医院,第三面……自己看吧

带我秀出场,可能涉及CP:宏晋,竹马,晨熙

——开餐——

Chapter2

马振桓先生人生前26年,从未遭遇过如此尴尬的局面。

作为两岁移民加拿大,从此以英语法语为母语,中文到现在还说不太利索的归国ABC,他觉得,这次祖国的玩笑跟他开得有点大。

他赤身裸体地裹着被子看着床上睡得香甜赤条条的419的另一个始作俑者,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谁睡了谁。归国不到24小时,他已经感受到了来自祖国的深深恶意。

他开始认真的回想自己脑海里残存不多的记忆,努力想知道自己睡了的这个人到底成年了没。

别419不成再变成强奸未成年就热闹了。

马先生自幼长在开放开明的加国,地广人稀,鼓励生育,科学教育,细致入微。

一夜情,酒后乱性他又不是没见过。他自己也不是26年中完全没有性经历的。

但是吧,酒后乱性哪有这么乱的?!

他昨晚睡了一个O,还是刚刚分化的O。他还把人家标记了!!

马振桓颓废地躺下看天花板,目光直愣愣的,空气里还弥漫着醇厚的轩尼诗味道和淡淡的清新的薄荷味。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味道很美妙,甚至让人上瘾。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味道竟然如此和谐地交融在一起,仿佛天生该相遇一般。

马先生坐起来看裹着被子睡得正香的那个“小朋友”。

马先生要承认,他是个很好看的孩子。

他裹着被子,露出脑袋和小半张脸,长睫毛微垂,半露的肩膀上还留着自己咬下去的印记,甚至隐隐约约还能看见自己种的草莓……

马先生扶额,“我都做了些什么啊!”他暗骂道。

作为归国ABC,回国的第一个酒局既不是跟自己的家人,也不是跟自己的兄弟,而是跟合作方。

他自恃酒量不错,也确实留了个心眼没多喝,以至于走出门的时候他确定自己还能走直线,算得出今天的汇率。

然而事情就是,他出来就看到了一群A在用信息素逼迫一个O发情,而那个O,看上去还是个刚刚分化的小孩子。

他本来想着不多管闲事的,毕竟是在国内,他不想惹什么麻烦。但是那个小小的努力不让自己倒下的身影,不知为什么就让他动了恻隐之心。

他的信息素是轩尼诗,从分化开始他就知道,很少有A能挡得住他的信息素。

那个味道馥郁优雅却攻击力十足。

如果事情只发展到他救下这个可怜的孩子倒也无所谓。关键是他把人给睡了,睡了就算了,还完全标记了。

此刻,他在心里将合作方的名字从名单上重重划掉。

那个酒有问题。他虽然很少出入这种声色场却也知道,有种东西,在释放信息素之后会催化人发情。对于酒后很容易逞强的A来说,几乎是成功率百分百的青丝绕(即chunyao)。

他又看着那张好看的脸,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小朋友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手上,微微颤抖的睫毛让他的手有点痒,他嘴角噙着笑意,露出浅浅的酒窝。

很好看,是那种放在人堆里一眼就能看到的好看,出挑的好看。

似乎是他的动作有点大了,小朋友幽幽地转醒。

马先生被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看着他坐起来,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问道:“已经早上了吗?”

漫长的一夜过去了。

易柏辰这样想。

“那个,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我向你道歉。”马振桓先开口,“对你做的事,我会补偿的。”

易柏辰看着他一本正经又手足无措地向他道歉,突然笑起来,“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啊……”

“马振桓,或者你可以叫我Evan。26岁,归国ABC。目前在家族公司任职……”,他顿了顿,“我可以请教你的名字吗?”

“易柏辰,或者叫我易恩。S大表演系在读。”易柏辰揉揉头发,“你不要搞得我们跟相亲一样好不好?”

“可是我标记了你,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去起诉我强奸……”

“没那个必要……”易柏辰摆摆手,“昨晚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情况更糟。”

“但是我标记了你,你以后可能没有办法正常恋爱结婚了。”马振桓有点急切,这孩子怎么看上去那么没心没肺啊,被完全标记是多大的一件事啊。

“你救了我,也标记了我。我们扯平了。”易柏辰看上去十分淡定,“再说,没有阻止你标记我,是我的问题啊。所以现在是我们两个各自负责50%。”

“我可以负责的。”

“没那个必要。”易柏辰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格外云淡风轻,“你情我愿罢了,只是事情超出了我们的预计而已。你不必自责。我很感谢你救了我,也确实对你标记了我感到气愤。但是毕竟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所以我们扯平了。”

说罢,他裹着被子下去摸自己的衣服。

“我还有课……先回去了。”

“最后一个问题。”马振桓突然道。

“什么?”

“你成年了吧?”

“废话,老子都大四了!”易柏辰一摔衣服,“你不会以为读大学的都是未成年吧?”

“那个……我确实是不该知道国内的教育制度,再加上,我24博士毕业,所以确实不太清楚……”

“学习好了不起啊!”他惺惺道,“我22了。”

“嗯,你要回去上课的话,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不必。”易柏辰完全不想跟他纠缠下去,“我打电话叫我室友接我。”

他说出室友二字才想起苏聿明的事。找人不成把自己也搭进去了。易柏辰自嘲地笑笑,然后在外套口袋里找自己的手机。

翻了半晌也没看见手机的影子,他有些尴尬地开口问马振桓,“那个,能借我用一下手机吗?我手机好像没带。”

“好啊。”马振桓点点头,从身边的地上捞起自己的外套,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易柏辰对着他的手机想了许久也没接过去。

“怎么了吗?”马振桓疑惑,“你不是要打电话?”

“我……背不下来他的电话号码。”易柏辰挠挠头。

“那我送你回去吧。”马振桓穿上自己的衣服。

这个过程里,易柏辰在后面一直打量着他。

身材颀长,貌似有好几块腹肌。

重要的是那张脸,真好看。

“对了……这是我的电话。”马先生扯下一张便签,“如果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都可以来找我。虽然你不需要,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尽力给你些补偿。因为我毕竟……”

毕竟毁掉了你的下半生,他这样想。

易柏辰沉默了一会,在马先生的便签本上写下了自己的电话。

“如果需要的话,你可以打这个电话。”他道。

马先生的座驾和人一样低调。

易柏辰坐在副驾驶,两人一路无言。

车子缓缓驶入校门,在宿舍楼下停住了。

“到这里就可以了。”易柏辰解开安全带,“我上去了。”

“那个……”马振桓还要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再见。”

“再见。”

易柏辰站在门口目送着黑色的车子驶离自己的视线,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一般几乎要跪倒在地。

他拿着钥匙,扶着楼梯的扶手一步一步挪回寝室。

两个Omega室友看着他惨白的脸吓了一跳。

“你不是去找苏聿明的吗?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其中一个问。

另一个闻了闻空气里的淡淡薄荷香和一种难以形容的酒香问,“你分化了?”

“嗯,苏聿明怎么样?”

“他打电话来说在酒吧睡到早上,现在没事了。”

“那就好。”易柏辰松了一口气,“我先去睡一会。”

他脱掉外套,沉重地砸在自己的床上。

他发烧了。

迷迷糊糊的,很难受。难受得他想哭。

最终他给他“妈”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刚一接通,他就忍不住鼻子一酸,脑子晕晕乎乎带着哭腔说了句:“哥,我分化了……”眼泪还没擦干,眼前一黑,昏睡过去。

黄伟晋和陈向熙几乎是同时在寝室楼下出现的。

黄伟晋就是易柏辰的那个“妈”。

他们和陈向熙从小一起长大,又都是S大的学生。黄伟晋大了他六岁,已经是小有名气的音乐制作人,跟着黄伟晋来的是他的男朋友:那位身材高大,已提名视帝的演员罗弘证。

“你怎么来了?”黄伟晋问道。

“他室友跟我说他分化了,满屋子都是信息素,他们怕他出什么事,又都是O,怕被信息素影响就打给我了。他打给你了?”

“跟我说他分化了就再不出声了,我怕他出什么事就赶紧过来了。”

“所以到底是怎么了?”罗弘证有点头疼,好容易有个约会被这个臭小子一个电话就给搅黄了,算了谁叫自家比比有一颗老妈子心呢。

三个人用备用钥匙开了门,迎面就是一股薄荷汽水味道。

虽然在场的不是O就是A却也没什么影响。

易柏辰裹着被子蜷缩着。

陈向熙去摸他的额头和脸,果然烫得厉害。

“可怜的小朋友。”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易恩,醒醒,我们去医院看看吧。感觉你烧得好厉害。”黄伟晋满脸担忧,“起来好不好?”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

“我把他背下来吧,去医院吧。这样烧下去不是办法。”罗弘证突然出声道,“而且我觉得,他不止是分化了这么简单。”

那个复合的味道绝对不止是薄荷汽水,他想。

一行人坐上车,小朋友才醒过来。

“易恩,你到底干了什么?”黄伟晋从后视镜看他,“你室友说你昨晚一夜都没回去,你今天又发烧又是分化的,你到底怎么了?”

“我……我被标记了……”

“什么?”三个人几乎是一起惊叫出声,“标记了!”

“是,而且是完全标记了。”易柏辰不看他们惊诧的眼神。

“标记你的人是谁,做什么的?你是不是自愿的?你如果不是自愿的我们可以去告他,易恩,你说话啊。”黄伟晋如连珠炮一般地发问。

“你要我怎么说?一夜情玩脱了吗?”易柏辰揉着太阳穴,“姓名电话工作地址我都知道。但是这事我们都有责任。你情我愿而已。”

“呵,你倒是云淡风轻的,也不知道之前是谁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都哭了。”黄伟晋嘲讽了一句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被标记了也好啊……”他向后仰倒在座椅上,“大不了做一个腺体割除手术,当个无忧无虑的Beta。”

“你……”黄伟晋还要说什么,被罗弘证打断,小朋友又沉沉睡过去。

“你还是别问了,他现在应该还是很难过的,别问了。”

“管不了了,管不了了。”黄伟晋摇头。

陈向熙把易柏辰的头放在自己肩上,让他睡的更舒服些。

“很难受吧”,他想,“一定很难受。他当时一定害怕极了。他等到在寝室了躲在被子里才敢给伟晋打电话,一定是很难受吧。如果不是自己承受不了,他不会打给伟晋的。”陈向熙叹气,“看上去没心没肺的,其实比谁想得都多,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露出怯懦的一面。”

“何必那么逞强呢?”他小小声对易柏辰说,“你还有我们啊,你有我们可以依靠啊。”

诊室里的医生是位老人家,据说是曾经的主任,是个十分有经验而温柔的人。

“发情期的余潮,加上他还不能完全承受分化后立刻标记,又有点着凉。这是身体排异的正常反应而已。毕竟很少有刚刚分化发情就被标记的例子,不过也算正常。注射有点抑制剂就好了。幸好只是余潮,不然你们估计都扛不住。注射了抑制剂之后回去睡一觉就会好的,虽然看起来很严重,但是是身体接受另一部分的过程。这种反应因人而异,不必太担心。”

小朋友被注射了抑制剂,这个过程中一直没醒。黄伟晋又在跟医生确认过没有危险之后加了一针抑制素(私设byy)。

“真能扛啊”,黄伟晋看着易柏辰的脸,“扛到受不了了才想起我。”他伸手点着他的额头,“你啊你,让我说什么好。”

回去的路上,三个醒着的“大人”一言不发。

把人送进寝室,三个人长舒了一口气。

“总要知道到底是谁标记了他,那个味道很少见,去查一定能查到。”黄伟晋道,“只是,那是什么味道啊?”

“轩尼诗。”罗弘证插言道,“如果没有错的话,轩尼诗。”

“轩尼诗……”

三人心照不宣地在校门口分开。

而易柏辰一直睡到傍晚才醒,彼时他的烧已经退了。

陈向熙托他室友给他买了粥,装在外卖碗里还是热的。

他从床上爬下来,打开盖子开始喝粥。

苏聿明就是这个时候提着大包小包从门外进来的。

“易恩,门口有给你的东西。”他道,“你昨晚怎么了?”

“我分化了,然后被完全标记了。”

“什么?!”

易柏辰不看他,“标记你的是谁,知不知道叫什么?你如果不是自愿的,我可以去帮你,我有认识的律师,我们可以去告他。毕竟你是因为我……”

“我不想提这件事了。”易柏辰停下喝粥的动作,“事情已经发生了,你难过,替我不平,甚至要为我出气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我被标记了是不争的事实。更何况,也不是你的过错。是我自己愿意去找你的。是我忘记了你一个Beta什么事都不会有。”他自嘲地笑笑,“其实都是我自己的错。更何况,我是自愿的。没有人逼迫我。我自愿被他标记的。”

他觉得自己本应该像是黄伟晋或者苏聿明一样激动。

但是他真的没有。

他是自愿的。

这个是真的,即使心理上不想承认,但也是真的。他渴望被他标记,渴望他成为生命里唯一的一个主宰者。

对于一夜情来说这种想法很可笑吧,但他就是自愿的。

马振桓先生没有纠结,自从知道了他的住址,每天开始往他寝室送东西。

开始只是些零食,后来几乎发展到包办衣食的程度。

知道的他是在补偿自己的419被伤害对象,不知道的以为他周四追求谁呢。

不过那些东西,基本都被吃掉了。 至于是被谁吃掉的就不知道了。

那件事之后没多久,马先生就要回加国处理事务,又要去法国。

“照顾”易柏辰的重担被交给了公司职员。

易柏辰每次上课都能看见那个人的身影,他知道那人是谁派来的。

他偷偷查过马先生的背景,现代版霸道总裁?

反正差不多。

马先生本想着速战速决好赶紧回国解决风流一夜的事,结果在法国被绊住了脚。

法国人生性浪漫,圣诞节连着新年,有将近一个月的大假。

待马先生折腾回国已经二月初了。

易柏辰大四,S大的表演系大四没有寒假,于是易柏辰依旧在学校。

马先生从机场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打给了易柏辰。

接电话的却是他室友。

“易恩啊,他又忘记带电话了……”

“他这两天有点不舒服,低烧又吐的,我们让他去S市医院看看……”

马先生听到这,脑袋嗡地响了一声。

他挂断了电话。

易柏辰的室友还在絮叨着:“我就说不让他吃那个三文鱼的,估计就是因为这个闹肠胃病了……喂?喂?”

马先生一脚油门去了S市医院。在某个科室绕了半天没看见人,转身再大厅看见了拿着病历的易柏辰。马先生确定自己用平生最快速度冲到了他面前。

“你把孩子生下来吧,我会对你们负责的。”

易柏辰睁大了眼睛看清了眼前这个人。这个419之后在自己身边阴魂不散的男人,翻了个白眼把病历拍在他脸上。

“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能力太自信了?”易柏辰翻着白眼把口罩戴上,“病毒感冒加肠胃炎而已。”

ABC先生愣了一会点头,“那你赶紧戴好,别传染……”

他说他本意是想说交叉感染的你信吗?

当然不信。

“所以你没怀孕?”他问。

“那天之后我去注射了抑制素。”他往后靠在座椅上,“我才22岁,才不想生孩子好吗?你负责我也不想生。”

马振桓点点头,在他身边坐下。

“我们能聊聊吗?”马振桓问。

“不好意思,没空,再待下去,我怕我会交叉感染。走了……”他扬了扬手里的病历。

马振桓无疑是喜欢他的,不只是身体上的喜欢,还有心理的喜欢。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标记了的缘故,他很喜欢这个男孩子。

那是他从前没有过的感觉,微妙的喜欢。

他瘫在办公椅上。

距离上次在医院怀孕乌龙之后,他已经一个月没见过他了。

感冒大概已经好了吧,他想。

再看一眼手机,上面显示北京时间已经是十点了。

自己已经在办公室一个人待了将近12个小时了。

“我在等什么呢?”他想,“我在期待他打给我吗?”

他闭上眼,仰面看天花板沉思,被一阵振动打断。

号码是他一直期待着却又总也等不到的11位数字。

他接通电话,微弱的电流声后是他的呼吸声。

易柏辰坐在篮球场看台上,下了很大决心似的。

于是马振桓听到了这句。

“马振桓,我们谈谈吧……”

————tbc————

第三章预告

我需要一个稳定的住址,你需要一个结婚对象。

不如我们协议结婚吧!

马先生:计划通get√

小天使:Evan,我回国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祖国还包分配媳妇的!

【桓易】先婚后爱(ABO)

我就知道会屏蔽……

走石墨了!

见评论


【桓易】Chosen of Chaos

重度OOC预警

勿扰正主

本人复健中

一个蛇精病爱情故事

浑沌的抉择

传说中的理智战胜感情?


开餐


Chosen of Chaos


台北的秋天比起最低气温个位数的加拿大依然热许多。


拍戏中途,马振桓这位不省心的弟弟跑去了上海。


马振桓接到小屁孩的电话的时候,小朋友正在迪士尼玩得不亦乐乎。


“马马我跟你讲哦”电话那头是难掩的兴奋,“这里真的超棒!”


“这就是你不接我电话的理由。”夜跑的马振桓停下脚步,耳机里传来对面有些嘈杂的背景音和软糯可爱的台湾腔。


晚风很凉爽,让他忍不住勾起嘴角。


“好啦好啦,下次带你一起来啦。不过你又老又笨的,实在不适合跟我们这样的年轻人一起玩。”


马先生好气又好笑:“是,我这样成熟的大人怎么会跟小朋友一样呢,是吧,屁恩?”


他故意在“小朋友”三个字上咬重音,尾音上扬,听起来又温柔又戏谑。


对面的人语气变得气恼,显然濒临炸毛。


“马振桓!”


连名带姓的叫出来,马振桓甚至能想象到对面小朋友炸毛的表情,一定要多可爱有多可爱。为了防止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抓紧哄了一句:“易老师回来赏光跟我吃顿饭怎么样?”


“不要ヽ(≧Д≦)ノ”


“两顿,外加冰淇淋下午茶!”


“成交(๑>؂<๑)”


能用吃诱惑得了的,大概只有易柏辰了。


“你夜跑记得喷驱蚊水,别再被蚊子占了便宜。”


“上海的蚊子不咬你?”


“当然!”易柏辰在电话另一端挠着自己脖子上的蚊子包。


马振桓不想拆穿他,索性顺着他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转过年,小朋友拍了两三个外戏。


虽然不是男二就是男三,但好在一个是上星剧,在观众面前也算刷了脸。


马先生这边却有些尴尬。


内戏的男主大概率已经不会给他了。


新人演员一茬跟着一茬,而娱乐圈里先后两个大爆的演员都是科班出身的00后。


他被夹在中间,难得人生迷茫了起来。


他得承认,五年前选择的这条道路,似乎越来越灰暗看不到边际。


五年前,他自信甚至是自负于自己的能力。


可现在看来,他必须承认,27岁的马振桓并没有比15岁的马振桓聪明。


整整一轮过去。


他发现自己竟然是在倒退。


这种发现让他觉得突然迷茫了起来。


他没办法一个人去思考这样严肃而深刻的问题,索性去问了黄伟晋。


黄伟晋服兵役结束之后,一直在准备自己的演唱会。


忙到最后每天接起电话都是一句:“先让我想一想,不要再来烦我了。”


“是我……”


焦头烂额的黄主唱停下了手里转动的笔,“怎么了?”


“有些事想问你。”电话另一端的马先生揉了揉太阳穴,“有时间吗?”


黄伟晋先生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但显然他也没有更好的经验去指导马振桓走下一步路。


“回来之后也在想自己要做什么。”黄伟晋故作轻松,“现在每天准备自己的演唱会,发发专辑,唱唱歌。我喜欢这个工作,就尽力做下去吧……”


“我跟你一样,哪有什么经验之谈,只是我觉得,你比我更聪明,会比我想得更深远,更通透吧。”


“你只是最近没有工作而已,放宽心,等到有工作就好了。”


“诶,讲真的,我都不知道我的头发什么时候能长长点,这样很丑诶!”


马先生家夏日的空调温度有些低,他手指触碰上有些冰冷的骨瓷杯,没喝完的咖啡呈现出清透的琥珀色。


“或许会吧……”


黄伟晋点点头,转而望向窗外。去看繁茂的枝叶间透出的那一点点阳光。


目光变得温柔而深远。


马振桓很少能见到黄伟晋这样认真严肃的脸。


当时间迈入深秋。


结束了专辑日程的黄伟晋接到了一个电话。


“我要走了……”


语气轻快而坦然。


就像是他们在谈今天的天气和午饭要吃什么一样。


“好吧……”黄伟晋叹了口气,“那易恩怎么办,傻子都能看出他是真的喜欢你,你也是真的喜欢他。”


“趁着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就这样结束吧。没有希望,就早些让他绝望。”


“好吧。”


马先生拖欠的午饭订在深秋的正午。


“易恩,你有没有尝过枫糖?”


“嗯?没有诶……”小朋友没心没肺的戳着意大利面,看上去无比的开心。


“以前虽然不喜欢枫糖,但是还是想着会去吃。现在……”,他顿了顿,“我有点想念那个味道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什么时候回来?我记得你过一阵子有戏要拍啊。”


“我不会回来了……”


小朋友满嘴都是番茄色的酱汁,闻言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回去,不回来了。”


“为什么?”他囫囵地吞下那口食物,语气十分焦急。


“我不想再做这一行了。”他笑着耸耸肩,“想着回去去做一些别的事情。”


“你明明很喜欢唱歌,很喜欢做演员……”


“或许曾经是的。”他伸手把小朋友嘴角的酱汁用纸巾抹去,“刚开始的一两年,我很喜欢这个职业。但是时间越久越发现,我不喜欢它。”


“是因为外戏吗?我有跟很多人推荐你的,很多的,他们也觉得你很棒啊。而且你唱歌那么好……”


“我一直以为我可以。”他依旧是笑着的,“我以为只是一点不适应,只是瓶颈期而已,我以为我可以闯过去的。但是很可惜,我不行。我预想过或许随着时间,我会爱上这个职业。但是很可惜,我没有。”


“我知道你很努力的帮我。但是易恩……”他沉吟片刻道,“但是有些东西有些事,是没办法用努力去弥补的。因为它们需要的不是勤勉,而是天分。我的天分,不在这。”


易柏辰沉默地戳着盘子里的面条,将它们戳成一小截一小截。


秋天的阳光很明媚,但是他的心情一点都不明媚。


他从不会怀疑马振桓的话。


甚至于到了马振桓说什么他相信什么的地步。


这个自他十八九岁遇见起便在他心里扎下了爱慕种子的男人,是他人生的前十八年从未遇见过的人。


他数次以为自己的一生就是这样被绑定安排好的。


现在,这个人说一切都不作数了,一切都是他刻意妥协迁就的。


易柏辰丝毫不怀疑马振桓的能力。


无论什么时候,马振桓都是最好的那一个。


因为他是马振桓。


易柏辰全然的,无条件的信任他。


他低下头,用叉子按着口蘑在盘子上蹭来蹭去,“那你回去之后做什么?”


“也许做自己的本行,也许回去选择其他的职业。”马振桓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你知道我是蛮会读书的。回去慢慢想,想想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是啊”,易柏辰抬头,望向他的眼睛里闪着些泪光,但最终他只是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只有聪明人才有选择的权利。”


看着马振桓怔愣的脸,又补了一句:“还有有钱的。”


“只是,我一直有句话想要告诉你。”易柏辰仰着脸,似乎是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那句话,三个字,烂熟于心。


他曾在梦里无数次对这个人讲出这句话。


但是一朝梦醒,他连半个音节都吐不出。


我爱你这三个字,轻飘飘却有千斤重。


他讲出这三个字,不会对结果有任何影响。


马振桓不会因为自己的这句话改变主意,他也不会因为这三个字放弃一切。


这三个字很重,重到再也不会说出口了。


“我知道……但是那三个字,不说比较好。”


“是。”


他们沉默地吃完这一餐,沉默地分手。


在街口,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不再回头。


马振桓离开的日子,也是易柏辰拍新戏开机的日子。


一个在上海,一个在横店。


开机仪式之后,易柏辰给马振桓打了两个电话。


每一次都是冰冷机械的提示关机。


他想起这个人大概还在太平洋上空,颓然地甩开手机,看起了剧本。


马振桓决定新的职业的速度和多年前选择金融系一样的迅速。


法律。


他想过做律师。


只是在选择研究方向时意外地犹豫了。


最终,他选择了娱乐法。


似乎是冥冥之中的暗示,他选择了一条和从前千丝万缕的职业。


他在大洋彼岸,日子安心而舒适。


只是经常在午夜想起易柏辰,想起他那张好看的少年气的脸。


他越来越出名,越来越有人气。


而马振桓,他案头伤的案子越来越多,她处理得越来越游刃有余,他越来越喜爱这个职业,越来越愿意沉浸于此。


他依旧是当年的那个马振桓。


即使离开了舞台,他依旧是那个最闪耀的人。


依旧那么聪明,那么优秀,那么熠熠生辉。


他很少去了解他的消息。


他换了ins账号,注销了微博。


将自己和曾经撇得一干二净。


他的导师很喜欢他这样聪明的年轻人,喜欢带着他天南海北的到处跑案子。


他工作闲暇偶尔能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偶尔还会看到他发布的ins。


有的时候,他也会控制不住地去网路上搜索他的名字。


他演了男一,他被前辈提携,他在大陆发展得很好。


他看着他一步步走。


终于有了自己的演唱会,有了自己的无比盛大的生日会。


有了专属于他的影帝头衔。


他的粉丝从百万变成了千万。


马振桓看了一眼自己工作的联系人簿,大概勉强能有个一千多人。


他很小的时候就被教育自己的决定不能后悔。


现在,他也并不后悔。


他再次收到黄伟晋消息的时候,人在飞往英国的飞机上。


不知怎的,鬼使神差般点开了曾经的ins账号。


里面,黄伟晋先生的私信是一条链接。


点开,是黄先生最新的数字单曲。


时间是两个月之前。


因为是夜间飞行,他戴着耳机,将屏幕调暗,裹着毯子在座位上蜷缩起来。


黄先生的声音很有故事,温柔而哀伤。


女声合唱是Sunnee的声音,温暖而坚定。


他在网路上搜索黄先生的演唱会,认真的看起来。


黄先生过了而立之年依旧没个正经,“威”的声音满场飞。


他不知不觉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接下来这首歌,《Chosen of Chaos》,我看网路上说你们很喜欢这首。”


黄先生笑着坐在舞台边缘,“这首歌,是我很好的兄弟易恩写的。”


“对,就是叫我‘妈’那位。”


“这家伙说自己不太适合这首歌,塞给我唱诶,他耍大牌!”


“这首歌的女声合唱部分是Sunnee帮忙完成的。唱毁了去找她OK?”


他满眼笑意,最终还是用毯子盖住自己的脸,在黑暗里小声呜咽。


马振桓自恃聪明,他也确实是聪明的。


无论做什么,他都是最聪明最优秀的那个。


哪怕是感情,也可以用理智权衡之后决定。


他并非不懂自己的心意,也并非不知道易柏辰的心意。


我爱你三个字是世界上最轻飘,最无用的承诺。


这个世界没有一成不变的人,更不可能有一成不变的感情。


他大可以要求易柏辰跟他走,去读一个不错的学校,将来一起在某个小国定居。


他能做到。


但是他知道他不能,易柏辰也不会跟他走。


他不是不可以跟他分隔两地。


只是他选择的道路是那么漫长的一条路,他会和他接触的世界完全脱节。


没人能保证一生不变的感情,未来太远了,谁也不能说出一个肯定的明天,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在未来漫长的岁月里不会后悔。


于是他用最适合的路,挡住了自己最爱的人。


理智到决绝。


这是他这么多年里唯一留下的本领。


他回给黄伟晋先生一句谢谢和一句很好听的评价。


收到黄伟晋先生几乎秒回的消息。


“回来一次吗?”


“什么时候?”


“下周。”


“好”


黄伟晋先生的邀约是一位前辈的演唱会。


光明正大露着脸的马先生看着裹得严实的黄先生,突然笑出声。


他们并没有讲过去几年的事情,也没有谈及任何一个人。


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着。


到最后,在众人要求Encore的时候,马振桓突然用几乎微不可察的声音对黄先生说:“只有这个时候,我才会觉得我还是很热爱这个舞台的。”


黄先生差点脱口而出一句:“那就回来吧。”


那一句话在嘴边打了几个转,也没说出口。


黄先生想起自己演唱会的时候,易柏辰在后台。


准备唱《Chosen of Chaos》的时候,他问易柏辰:“你会后悔吗?你和他默契地选择了同一个答案,会后悔吗?”


得到的回答,他依旧记得。


“他曾是我年少时光中最亮眼的存在。为了他,我可以披荆斩棘义无反顾毫不犹豫。


但是现在,我不是十八九的少年,我花了将近十年爬到这个位置,不会因为任何人再从头开始。


我知道,他也不会。”


说话时,他微扬着头,眼中有泪光闪烁。


最终他们都沉默了。


现在,黄先生看着马振桓望向舞台的侧脸,他觉得自己不用问,也会得到一样的答案。


并不是不爱,而是错过了。


他们默契地选择了同一条道路,最终将那三个字永远错过。


选择不是唱歌,永远没有encore。


错过了,便再不能回头。


问世间无情人,谁不是情种。


番外片段·


马振桓最终释然地回了加国。


彻底离开学校的日子,终日游走在声色犬马的名利场里。


见过了美人扇底花,也看惯了商人尔虞我诈。


所以,当他出现在慈善酒会上的时候,心情并没有什么波澜。


直到他看见了易柏辰。


据说他现在的公司正在和自己公司谈什么投资?


他一面拿着杯香槟跟各色人应酬,一面看那个一杯倒小朋友面无表情一杯接着一杯。


干掉一杯Sauvignon Blanc的易柏辰径直朝他走来,手里换了一杯香槟。


“Evan先生,我想跟你谈谈……”他笑着举起杯。


“谈什么?”他问。


“谈个恋爱,你愿意吗?”


“It's a great honor.”


【桓易】light

你们写回忆录的沉舟又回来了哈哈哈哈
又来虐你们了
这是个车,大写的车。
注意避雷。
没看过回忆录或者不接受回忆录设定的麻烦绕行,感谢!
重度OOC预警。

【蹇齐】离婚协议(大结局)

【蹇齐】离婚协议•拾壹

私设:平行世界,有丝分裂(男性生子设定,恋爱无固定性向。)

娱乐圈,双影帝。

开餐

拾壹

齐之侃并没有等到蹇宾醒来再离开,他艰难地在这一场犹如胡闹一般的情爱里捡回已经支离破碎般的自己,用长袖衬衫遮盖住欢爱的痕迹。

他拖着行李箱,脚步虚浮。在蹇宾额发间落下一个吻,便匆匆离去。

蹇宾醒来,距离记者会已经不多时了。

他换了衣服便打电话给齐之侃。

无人接听。

他发了慌,一次又一次拨过去,终于听见了那边接通的声音。

“小齐,你听我说,今天无论如何我都……”

“你听我说……蹇宾,听我说。”齐之侃的声音淡淡的,仿佛说完他就会化作烟雾消散一般。

“你听我说……”

“听完你就会明白的。”

“蹇宾,我很开心我在年少时光遇见了你,也很开心这十年,我是与你一同度过。这场离婚旅行,是我们在这十年间最放肆最任性的决定。直到我说重新开始时,我一直都觉得我们的关系或许真的有转寰的余地。但是我错了……”

“因为这件事,当我知道的时候,我还是会藏起婚姻事实,选择别的方式证明自己。因为我觉得我的一切不是婚姻带来的。但是,婚姻本身已经带给我们影响,我们的自欺欺人只是一剂让我们心安理得的药剂罢了。我因你得到本不该属于我的机会,你因我在涉及不深的娱乐圈如日中天。”

“我们俩都自私的选择了更爱自己的方式,为了自己的未来放弃了对方。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勇气面对婚姻,又如何能经营好婚姻?”

“我不敢说我爱你,因为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一直用爱你的名义……爱自己……”

“床头的柜子里……我想你看到了。”齐之侃语气很平和。

那里静静地躺着已经缺少了几粒的避孕药。

“不要来找我”,他在电话那边轻笑,“这场战役,我们彻头彻尾地一败涂地。在我亏欠你之前,请允许我离开。再见,我爱你。”

没有给任何机会,齐之侃挂断了电话。

蹇宾站在酒店门口,一阵寒意刺骨。

他们离开上海的时候还是初夏,如今已是深秋。

上海有许多长得足够世纪的大楼,每一座似乎都反射着让他眩晕的光影。

记者会自然充斥着刁钻的提问,刻薄的言语。

关注点无非是他和齐之侃的关系,他的私生活。

经纪人本已准备了非常巧妙的发言词,似乎每一字每一句都可以将两个人的形象挽回。

可是蹇宾没有用。

“我与齐之侃先生……”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措辞,“是合法的婚姻关系。”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很抱歉之前没有公开。现在向大家承认,我与齐之侃先生确实有合法的婚姻关系。且在婚姻关系下,没有一方有出轨或背叛对方的行为。”蹇宾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道:“但是我与齐之侃先生的婚姻宣告危机,已经开始协议离婚。理由也不是我们其中一方变心,而是……”

“我们对待婚姻的态度已经出现了分歧,长期对婚姻经营不善,聚少离多。现在,我们准备分开,各自冷静一段时间。”

“你们不必问我他现在在哪,我也不知道。就在半个小时前,他消失了。”

“我会去找他,和他重新开始。”

“像是多年前那样,再追他一次!”

“以上。”

随后的一小时内,他们的离婚协议书正式公布于世人眼前。

这场声势浩大的离婚,如同一场大型戏剧表演。

蹇宾和齐之侃作为主角自然饱受争议。

有人说他们根本没有结婚,只是找个借口。

有人说他们连结婚证的编码都发出来,大概是真的结婚,因为或者劈腿或者出轨的破事离婚。

更有人扒出他们近一两年的行程,发现他们俩休息的时间确实是少之又少,因为相处时间短,倒是婚姻破裂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外界热热闹闹的讨论他们婚姻的时刻。

蹇宾正在满世界的找自己的前任伴侣齐之侃先生。

齐之侃最终选择去泰国。兜兜转转,齐之侃还是回到了泰国。

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他没有遇见蹇宾,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亦或者,如果当年他没有选择现在这个职业,他也许会在自己四十多岁的时候在这个世界上平静安宁的小角落里过自己的余生。养花弄草,还可以养只小狗做伴。他会和蹇宾有一个孩子,也许是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孩子,也许是一个淘气活泼的男孩子,也许像他一样偶尔会犯傻,也许像蹇宾一样腹黑沉稳。

他总是会想,如果当年那个孩子留了下来,他和蹇宾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们的婚姻是不是还有挽回的余地。可是,事实上,他们俩彼此还有转寰的余地,可世俗再也不会给他们机会。

于是他代替蹇宾做了那个最合适的答案。

很疼,很痛,剜心一般的疼。可那又能怎样。

上天惩罚他们用婚姻换取了对彼此的深刻了解,也残忍地夺走了他们最期望挽留的东西。

一切都是有因必有果……

没什么好怨恨的。

那些刻意带走的小药片,被他留在了S市机场的垃圾桶里。

他最终还是保有一丝幻想,或许这一次,可以留住什么。

但最终还是没有留下。

他一直是想选择日本,但是最终还是放弃了。

日本是太现代太快节奏的国度。

他很累,只想休息。

多少年前,当他的经纪人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曾经憧憬将来要住在普吉岛上,每天看日出日落,云卷云舒。要和另一半养一只狗,一家四口。

在夕阳下吹着海风,迎着朝阳拼命奔跑。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仿佛有星星闪烁。

那样的安适惬意,他曾经也无比向往。

现在他安心地租了普吉岛上的一栋小房子住。

养了一只猫,一只狗。

在晨光熹微的时候在沙滩上看日出,在夕阳西下的时刻看太阳沉入大海。

他看上去不像是黄种人的皮肤终于晒成了小麦色,穿着沙滩裤跟当地的小孩子在沙滩上踢足球。

他用十年的光阴学会如何去爱,花了五年时间拼命的赚钱。

如今终于可以慢下来看他拥有的一切,幻想另一个齐之侃。

或许那个世界的齐之侃,可以安心的享受午后的阳光,可以养一只猫一只狗终老,可以遇见自己爱的人一起白头。

那是他所向往的,但不属于他的浪漫。

十年的光阴,他从未觉得后悔,只是觉得可惜。

他不后悔当年的决定,却可惜这十年没有好好珍惜。

除了在普吉岛租住的房子,他经常往清迈跑。

他站在双龙寺的景观台上,热带极好的阳光毫不留情地把他的皮肤晒得通红一片,他眯着眼睛,俯瞰整个市区。

总有种很微妙的感觉,四下张望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从景观台上下来,取了三支莲花供奉佛祖,祈求平安健康。

转过身,出了门。

只见蹇宾手持玫瑰朝他微笑。

他下意识开口道:“你别告诉我你在学泰国的僧侣。”

“若我是僧人,我只想问一句,我爱的人,是不是变心了?是不是还愿意再让我追求一次?”

齐之侃并没有回答,庙宇庄严,不容放肆。

不过他相信,蹇宾会懂他的。




注:泰国僧侣还俗前手持玫瑰花,寓意询问自己的爱人是否心意如初。

写作后记
这篇文,写了很久,从我还是个高中生,到我现在大学。
兜兜转转,终于还是让他们离了再结一次。
离婚协议,大概传递的一直都是我的婚姻观念。如何经营如何相处,是不是该放手,如何能放手。
我自认为是个俗人,于是写了一个俗套的爱情。
聚少离多的婚姻,以自己的方式爱对方实际上是爱自己。相爱如蹇齐依旧逃避不了这样的婚姻围城。当年的欢苗爱叶成为束缚彼此的枷锁,本该充满爱和喜悦到来的新生命成为两人之间无法越过的横沟。能不能解,如何解,各位看官见仁见智。
一张离婚协议书,牵扯出的不仅是婚姻,还有家庭和社会。
最终,他们选择终结过去不对等的婚姻,重新开始。以最正大光明最虐狗的方式。
番外篇是肉肉的点梗。
前一半是制造果子的过程,有车。
后一半是知乎体。
之后会锁文大修,毕竟当时的大纲找不到了,现在的结局和我预想的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以上
                                                         沉舟

【蹇齐】离婚协议

【蹇齐】离婚协议•拾

私设:平行世界,有丝分裂(男性生子设定,恋爱无固定性向。)

娱乐圈,双影帝。

开餐


   
    让两个相爱的人离婚,放在古代大概是陆游和唐婉的故事。
   
    放在现在是蹇宾和齐之侃的故事。
   
    两个倔强骄傲的人总算是在纠结挣扎了这么久之后选择给彼此一个机会。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蹇宾走路都带着雀跃,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和齐之侃和好。
   
    齐之侃只怪自己上辈子怕是欠了蹇宾的命,要搭上这辈子的姻缘来还。
   
    以前是蹇宾怕伤害齐之侃的前途不肯公开,齐之侃也只是顺从他。
   
    两个傻子为了对方好兜兜转转到了今天才知道其实是用错的方式爱着对的人。
   
    离婚旅行过着过着就成了蜜月旅行。
   
    蹇宾的经纪人小姐姐搂着自己的闺女笑得见牙不见眼。
   
    小姑娘嚷着要蹇宾舅舅带礼物回来。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从英国出发,
   
    在香舍丽榭大街,埃菲尔铁塔前驻足。
   
    在尼斯的石头滩享受阳光。
   
    在旧天鹅堡中静静地看着跳跃的烛火。
   
    一切都是那么静谧而安宁。
   
    一度让他们都忘了自己还有工作,还有要面对的真正的人生。
   
    于是,西班牙,在蹇宾用西语说我爱你之前。
   
    蹇宾接到了他绝对会后悔的电话。
   
    “出事了。”
   
    说这话的时候,助理姐姐夹着手机在翻各种资料和数据,那边电视网络上播放着今日的八卦新闻。
   
    蹇宾很清楚地听到了他和齐之侃的名字。
   
    “蹇宾齐之侃恋情曝光已经上了头条了。还有……”
   
    “还有什么……”
   
    “舆论似乎不太好。你们回来吧,我怕压不住了。”
   
    蹇宾压低声音说好,匆匆挂了线看齐之侃抱臂看着自己的眼神。
   
    那是一种迷离的,冷酷的。
   
    他看着,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我们得回去一趟。”
   
    “好……”齐之侃似乎早有意料一般抬头望着天空。
   
    夕阳很好,天色还没有暗下去的意思。
   
    “我没记错的话,两个小时之后有飞回去的航班。”他终于转头看蹇宾,“该回去了。”
   
    事情其实没有那么复杂。
   
    据说是知情人士爆料蹇宾约炮,419。与各种人大搞不正当关系。与齐之侃在交往期间出轨,甚至搞出人命不负责任……
   
    而齐之侃也不是什么受害者的角色,凭着蹇宾的家世一路顺风顺水,甚至轧戏耍大牌。
   
    多年来,两个人多是唯粉,甚少有cp粉能察觉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加上两人最近在作品上有一较高下的趋势。两人的粉丝自然是打得不可开交,冷不丁爆出他们俩这样的的事情,女友粉们肯定会撒泼打滚的不相信,互泼脏水。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两个人因为戏剧宣传期总要炒作点CP,即使双方非常认真的保持距离,但是总有CP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女演员毕竟粉丝基数不同,导致合作的女演员多多少少被毒唯骂得狗血淋头。
   
    如今这些子虚乌有的事一经某人爆出,许多路人也跳出来指责他们利用女演员,害得人家被骂。
   
    雪上加霜的是那位流量。
   
    似乎是故意在这个时刻给蹇宾添堵。
   
    为了订婚解约的消息刷得满天都是。
   
    这下彻底炸了锅。
   
    众人瞬间祝福流量小生订婚,对于这种敢于承认自己恋爱事实的人予以赞同,同时捧一踩一的diss了蹇宾和齐之侃这种行为。
   
    “这个时候他们不说这是偶像失格了……”蹇宾嘁了一声,看齐之侃的神情依旧如在西班牙那般淡漠。那神情仿佛蹇宾处理的事情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齐?”蹇宾试探地叫他,却换来一句:“我先回去了。”
   
    他没再阻拦,任由齐之侃拿了外套往外走。
   
    家显然是回不去了,助理帮两个人准备了蹇家名下酒店的房间。
   
    蹇宾最终决定去开自己非常讨厌的发布会。
   
    以蹇宾本人以及蹇家身后企业持有人的名义。
   
    他做好了最坏打算,不过就是离开这个演艺圈而已。
   
    当年不愿用婚姻约束彼此的演艺道路,如今却要用婚姻为自己数十年清清白白的人生证明。
   
    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
   
    只是这一次,他不会再回避这个问题。
   
    回酒店之前,他专门约了那位流量。
   
    年轻的男孩子笑起来,带着不符合年龄的谄媚。
   
    让人想起百万英镑里那能夹死苍蝇一样的螺纹。
   
    蹇宾从未想过自己会被这样一个人摆一道。
   
    “我从未怀疑过自己的眼光,但是我现在很想知道我当初为什么签了你。”蹇宾道,“市侩,虚伪,狡诈。”
   
    “老板,这里每一个词,我都原封不动还给你。”男孩子笑得让人恶心。
   
    “你是怎么知道我和齐之侃的关系的?”蹇宾换了个姿势问。
   
    男孩子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能这么快搞出这么多新闻,又算准了我不会澄清。”蹇宾笑了,“是因为你知道,我为了齐之侃不会公开我们的婚姻关系。”
   
    “不错。”,他冷笑,“齐之侃与你结婚的消息,你们并没有公开。除了齐之侃真的讨厌私生活被人肆意窥探之外,其实还有别的原因吧。”
   
    “当年,一手提拔齐之侃的前辈因为媒体过度侵犯私生活,以至于家人被骚扰攻击,私生饭不断,最终抑郁成疾。因此,齐之侃恨毒了那些人,很少出现在娱乐版块。他不想与你的关系被他人揣度,也不愿家人被媒体刻意曝光。更不想自己的未来因为蹇家的关系摘不掉那个“资本上位”的帽子。于是选择隐瞒。你为了他,也为了自己同样选择隐瞒婚史。因为你是偶像演员,承认婚姻关系就等于偶像失格。他自卑,你自负。你们本有机会公开的,或者说,这么多年你们本有机会以各种形式将关系公之于众,但是你们都心照不宣的选择不说。因为你们都知道,婚姻会影响你们的未来。你们真是多可笑的一对啊。”
   
    蹇宾觉得呼吸一滞。
   
    他和齐之侃都没有承认的真正原因。
   
    不仅仅是为了对方更是为了自己。
   
    于是他们都自私地选择这条道路。
   
    原来兜兜转转,症结竟然在这里。
   
    “理由……”蹇宾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当年那部捧红了齐之侃的剧,本是我老师执导的属意我做主角的故事。”他翻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了烟。
   
    暗淡的天色下,有火光明明灭灭。
   
    “那部剧的投资方看中了齐之侃,因为与你有些合作,还知道了你们的关系。”他笑,“我的老师本来是义正言辞拒绝的。但是……”
   
    “没有投资方,没有资金制作人,这部戏只能永远以剧本的形式存在。”
   
    “投资方接受老师做导演,但是要求是要齐之侃出演主角。”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齐之侃资本上位,本都已经接受这样的事实。大家都没想到,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结果只有你们两个在自欺欺人。哈哈哈哈,真讽刺。”
   
    蹇宾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酒店房间。
   
    房间一片漆黑。
   
    齐之侃站在阳台上看外面车水马龙,灯火通明。
   
    蹇宾站在他身后。
   
    “我曾经想过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么棘手的局面。”
   
    “我会处理好的。”蹇宾道,“你相信我,这次绝不会再放开你的手。明天就是记者会,去睡吧……”
   
    齐之侃没有动,只是牵过蹇宾的手。
   
    一片黑暗里,蹇宾看到齐之侃那双眼睛,闪着淡淡的光。
   
    天地恍然失了颜色。
   
    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泛起涟漪。
   
    空气似乎变得格外稀薄,一切变得炙热起来。
   
    仿佛一切都变了,仿佛一切都没变。
   
    鱼水之欢,巫山云雨。
   
    一场欢愉,也是一场虚妄。
   
    他们沉迷于这种肉体带来的快感,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是一片枉然。
   
    蹇宾只听见了无数句低喃的对不起。
   
    之后便铺天盖地的被呜咽和呻吟包围。
   
    一时间,乱了心智,晃了心神。

【竹马】岁月葳蕤

【竹马】岁月葳蕤

岁月系列

说好的大结局到底没结……

大概还有啊哈和他的小玫瑰的故事

以及最后的番外《药》

这次是真的把我们的笃笃崽嫁出去了。

撒花。

开餐

尽管有两个父亲百般的拖延翼护着。26岁的许望舒还是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虽然早有预感,但是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两位父亲还是有些一时难以接受。

最早发现笃笃有了男朋友的,是弟弟啊哈。

事情起源于某个夕阳正好的下午,他站在阳台上吹着风,眼珠一转便看见了自己的姐姐被一个男人半搂着亲得昏天黑地。

其实那一秒的心情蛮奇妙的,啊哈这样想。

如果不是许先生中气十足地怒吼:“林曦和,下来吃饭!”,他大概还想接着看下去,至少要看到那个男人的正脸。

很可惜,他没看到。

出于对姐姐恋情的保护,在面对两个家长你一言我一语从天南念叨到海北的时候,他也沉默着往嘴里扒拉着饭。他用饭堵住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说出来的姐姐的秘密,因而完全不在意桌上的麻油鸡和卤肉。偶尔抬起头看一眼自己的姐姐,也什么都不说。

姐姐许望舒是被叔伯长辈们宠大的女孩子的标杆,一路顺风顺水甚至还跳级地从国小读到研究生,如今当了女博士。

读书的时候,凭着那张肖似仙女奶奶年轻时,又占尽了林先生与许先生优点的脸,笃笃收到的情书鲜花不断。

当然,两位父亲对于女儿倍受追捧的事情颇为不满,一再强调读书的时候少谈恋爱,笃笃也算是懂事,虽然也颇有微词,但最终还是听父辈的话,一直没有找男朋友,更不急着结婚。每次唠叨女儿不要找男朋友之后,两位父亲转头还要又

踹一脚啊哈:“你小子怎么还没找个女朋友?”

被如此翼护的许望舒到底还是要嫁人的。

那天晚上,晚归的许望舒和男友吻得难舍难分的时刻,被出来迎接宝贝女儿的林先生撞破。

林先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道:“挺冷的,早点回家。”

啊哈不会说,那天是入秋以来最暖的一天。

笃笃推开家门的时候,迎接她的不只是一室暖意还有三个坐在桌子前看着她的大男人。

三个180+,年龄加起来接近150岁大男人严肃得像是要三堂会审她一般。

笃笃好气又好笑地坦白了恋爱的事实,并且再三保证会尽快把男朋友带回来给双亲以及弟弟过目。

这事没算了结。

转过天,男朋友提着大包小裹上门那日,好脾气的许先生捏碎了自己的茶杯,好脾气的林先生踹碎了自家的茶几。

啊哈表现得一如既往的淡定,当听到这个未来姐夫说到要订婚的时刻,他突然冲到厨房提了把菜刀出来,吓得未来姐夫拔腿就跑,啊哈在后面追了他半条街,被笃笃拦住才算息事宁人。

那天,半条街的住户都看到了林曦和提刀追杀他未来姐夫的盛况。

当笃笃满脸黑线地把男朋友送走后,三个大男人排排坐在沙发上,你一言我一语地数落那个男孩子的不足。

笃笃终于怒了:“你们平时也不是这个样子啊,今天是怎么了?疯了吗?”

林先生本想解释两句,结果被笃笃生硬打断,头也不回的回了房间。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了一会,一致认为是啊哈的错。

“下马威而已,你拿刀算怎么回事!真出人命怎么办!”

啊哈委屈。

林先生和许先生想了良久,终于跟女儿道了歉。

笃笃也觉得当时对父亲和爸爸的态度有些过分,软了性子去跟父亲道歉。

女儿奴的二位自然是原谅了她。

至于事情的最终,都怪啊哈。

之后的的订婚仪式,双方父母见面,敲定了结婚日期和一系列琐事的时候,啊哈躲回了学校不再参与。

林先生在演艺圈颇有名声,许先生又跟金融圈的人大多有些交情,加上男方家里又有军政的背景。这场婚礼的规模实在不小,光是新婚夫妇亲手写就的邀请函就有小山般高。

婚礼定在六月中,台北尚未热得无法忍受,地点在某个酒店的户外草坪上举行。

啊哈那几日正好赶上调休,日子过得昏昏噩噩。到婚礼现场的时候,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这次的婚礼虽然是新婚夫妇的婚礼,却有些是Evian的手笔。上至新娘捧花,下到宴会布置。

如果说,笃笃是叔伯长辈最喜爱宠爱的小天使,那么Evian小时候就是个小恶魔,黑心带翅的。

但这并不阻碍她长成一位窈窕美丽的女性。

比起即将出嫁的林先生许先生的掌珠许望舒,小恶魔Evian只比她多了一样财富。

这位Evian小姐比啊哈大一岁,小时候也是彼此叫着黑称一块长大的。

啊哈从不叫她姐姐,却叫她幼时的乳名:甯甯。

不过Evian五六岁就跟着uncle Evan 和uncle Ian去了加国,十几年没见,竟然已经是知名设计师,还读了她父亲当年的学校。

啊哈眯着眼睛看几处Evian设计的东西,感叹到底是设计师,还真是充满了时尚感。

婚礼伊始,啊哈找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躲着,看着许先生牵着姐姐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的姐夫。

那个男人笑得见牙不见眼,傻兮兮的。

啊哈嘁了一声,转眼见许先生低声跟新郎讲了什么,转头向自己走过来,偷偷地抹掉眼角的一滴泪。

“别哭啊,这大喜的日子。”啊哈往嘴里塞着点心,顺手给老爸递上一杯香槟,“消消愁。”

“唉……千算万算到底还是没留住啊,到底嫁出去了。”许先生呷了一口香槟,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也不算什么糟糕的事,早晚得把姐嫁出去。”他道。

“说到这个”,许先生看着台上已经开始给女儿念小作文的林先生,转头问儿子道:“你姐都结婚了,你还没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之前我对你的要求也不高,不管男的女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行。我现在对你的要求更低了,只要是个活的喘气的,什么物种我都不介意了。赶紧找一个!”

啊哈嘴里塞着点心,含糊不清道:“那我明天就跟咱家小玫瑰(小王子的孩子)结婚。”

“那我把007(杀手安的孩子)送给你当妾。”说罢,嫌弃地给儿子一杯水让他顺一顺。

“当初我姐不找男朋友,你们都觉得挺好,怎么到我这就不一样了?”啊哈喝着水,看着台上的林先生依旧念着小作文。

“你跟你姐能一样吗?我就问你,这么多年你找到了吗?”

“没啊……”

“那不就得了?”

“我以为我姐不急,我也可以不急的。”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跟你父亲都认识多少年了……”

“您可打住吧……”啊哈知道许先生少不得要教训他,便转移话题,“我现在看我姐夫还是不顺眼……”

许先生瞅瞅自己的儿子又瞅瞅台上的女婿,点点头:“我也觉得他配不上你姐。”

两个人互相看看,突然觉得有点厌烦。

啊哈曾经幻想过自己的姐姐将来要嫁给怎样的人。一定要学历很高,起码要配得上姐姐,长得当然要帅,不然白瞎了家里这么好的基因。一定要比自己高,家里祖传180+的身高不能打折,还有……还有……他还没有想好,他的姐姐就已经要嫁人了。

曾经的幻想到今天的现实,其实有落差,也不是很大。

笃笃出嫁前,他一直在休息。

他是故意把休息时间换成这个样子的。

笃笃出嫁前三天,他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自己的姐姐上上下下打扫屋子,收拾东西。

临到中午,他瓮声瓮气地叫笃笃,“姐……我想吃饭。”

“吃什么?”

“面……你煮的。”

那碗简单得只有鸡蛋和面条的面。

啊哈吃得津津有味,哪怕笃笃只往里放了一点的盐调味而已。

他吃的五味杂陈。

“姐,以后受委屈了别哭啊,回来找我。”

“我想要个外甥陪我玩。”

“我不讨厌我姐夫,你代替我跟他说对不起啊……”

他絮絮叨叨说完,两个人都满脸泪花。

其实他不讨厌他的姐夫,只是那天听到有人要跟姐姐订婚,要娶走这个从他咿呀学语蹒跚学步就在他身边的女性,除了错愕更多的还是不舍。

他望向姐姐的背影,那么苗条美丽,曾经小时候为他出过头,照顾他的一切生活起居。

那样美好的女性,理应有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来相配。

只是这个标准太高,世界上几乎无人能达到。

他提着刀,追了他半条街。

这个女人,是我们三个大男人宠到今天的,她是爸爸们的掌上明珠,是我的至亲至爱。

敢对她不好,我敢提着这把刀,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他知道,自己的姐夫一定明白自己想法。

“说起来,老爸”他突然想逗自己的老爸,“你和老爹那么细心养大了我姐这朵花,看着她发芽生枝含苞开花,如珠如宝的,结果被我姐夫这个混蛋连盆端走了,你气不气啊?”

许先生还未来得及抽他,他便跑到另外一边的Evian身边去了。

“啊哈你又讲什么你爸不爱听的话了?”Evian似乎还被林先生的小作文感动了一番,说话的时候还擦了擦泪。

“正常,我爸辛苦养大的花,被连盆端走了,他生气呢。跟我没关系。”

“笃笃姐嫁人了之后,你也经常回家看看好吗,别弄得跟那个家没你什么事一样。”Evian擦了眼泪又问道:“你女朋友或者男朋友找得怎么样了?”

“不准备找了,我啊,想跟小玫瑰过一辈子。”他笑道,递给Evian一杯红酒,“谢谢你帮我姐筹备婚礼。”

“不谢……”

两人陷入一阵沉默。

新婚夫妇正在敬酒,阳光下的香槟颜色极佳,空气里浸润着甜蜜的气息。

“罗斯林还在读书呢?”啊哈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是啊,天天除了读书大概也不喜欢做别的事。连个女朋友也不找。”

“那过得应该不错。”

话说到这,新娘需要Evian这个伴娘上台了。

作为婚礼设计师,新娘的挚交,Evian不仅不用出份子钱还收到了新娘子亲手送出的捧花。

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能来收了这个妖精。

婚礼结束,一家三口往回家走。

往日,他们应该是一家四口。

许先生和林先生一起,啊哈拉着自己的姐姐。

今天,三口人目送着白色婚纱从视野里消失,突然心头涌上一丝酸楚。

从今天起,她已经组建了新的家庭啊。

啊哈踢着石头子,听着两位爸爸讲他们小时候的事。

“笃笃和啊哈饿急了,大半夜的翻零食橱,我还能记得那个时候,笃笃的小手跟仓鼠似的,刨得飞快,小包装的饼干刨得满地都是。”

“上次啊哈那个臭小子太皮了。笃笃哭,啊哈就开始哄,她笑,啊哈就怂……”

林曦和抬起头,正逢一阵微风拂过。

他们已经走在了一条小巷里。

老旧的街区,墙上爬满蔷薇,颜色明丽,鲜艳夺目。

它们枝叶繁茂,仿佛岁月葳蕤,在人不知不觉生出了枝桠,长出了新叶,生生不息,生机勃勃且极其顽强。

恰如我们的生命一般,纵有艰难苦困,依然繁盛而美丽,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岁月葳蕤

罗斯林:Rosslyn亦作Rose line。爱称小玫瑰(Rose)

【竹马】不可抗力

【竹马】不可抗力
重度OOC预警!
神经病恋爱向
大概是个他们成为兄弟,变成恋人,又做回兄弟,最终决定在一起的故事。
别跟我计较逻辑……我已经没有逻辑了

开餐

“我正式交了女朋友……你认识的。”他看着昏黄的街灯,下面围绕着不知疲倦的飞蛾,突然有点厌烦现在的日子。

女友是许明杰见过的,见到的时候,林子闳正和她牵着手压马路。

典型热恋中的情侣。

“那……挺好的。”许明杰在黑暗里笑起来,“真的挺好的。”

是啊……挺好的。

“从今以后,又多了个人替伯父伯母和姐姐爱你了。”

“是啊。”

许明杰很想找着话题继续聊下去,但是结果显而易见。

林子闳并不想深谈这个问题。

我们大概是真的不合适呢,许明杰这样想。

他们做了多年的兄弟,也做了多年的情侣。

从无话不谈的兄弟变成亲密无间的恋人再变回走过风雨的竹马。

其实林子闳觉得自己的心理变化挺可笑的。

角色的变化,环境的改变,带给他们的不是更加紧密的关系,而是更加频繁的争吵。

因此,他们决定不再过问彼此的人生。

除去工作上的交集,他们都保持着彼此生活的距离。

尽管只有一条街的距离,却生生把彼此隔出一个世界的宽度。

最终,他说,他恋爱了。

时至今日,他早已不会说出那种“我生命里尽是荒芜”那样带着上个世纪琼瑶戏台词般的矫情句子。

成长真是很可怕的一件事,磨平了人的棱角,磨掉了人的个性,磨钝了人的锐气。

他也会想,那样无忧无虑露出一口大白牙的笑容和那样沉默着挣扎着独自躲在角落里的眼泪。

到底是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

他甚至都给不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许明杰那句为什么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为什么是她的时候。

他很想反问许明杰为什么是他做了自己的竹马。

他没说,他知道,但他同样给不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但是他也知道,许明杰不会问,所以他可以装作不懂的样子不去回答。

他并不知道为什么是她。

只是能肯定,这样的答案和回答许明杰那一个完全不同。

他很难去描摹那样的一种人生关系。

可能……只是无法抗拒,亦无法逃离。

许明杰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你要好好珍惜那个女孩子啊。”

像曾经珍惜过我一样。

“好……”

话毕,两个人都找不到继续说下去的理由,许明杰胡诌了一个借口,道了再会便向相反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越走越快,转过街角,奔跑起来。

仿佛逃似的离开他的视线,气喘吁吁。

心跳得很快。

他想起曾经那个晚上。

那个还在读书时的夜晚。

跟家里人闹了气的林少爷蒙着自己的白背心瘫在自己的床上装死。他一脚踹过去,半天才听见那个人幽幽的一句:“许明杰……”

“干嘛?”他被夏日里的蚊子闹得没好气。

“我们在一起吧,我喜欢你。”

“别闹,没看我打蚊子呢?”

“我没闹,我喜欢你……”

许明杰突然觉得一阵发寒。

之后,他眼前是林少爷突然放大的脸,嘴唇上传来并不柔软的触感。

“真巧”,他笑起来,“我也喜欢你……”

一点都不巧,我等了很久,才等到了那句我喜欢你。

现在,你跟别人讲过了没有?

林先生的“新女友”是个后辈,人长得自然不差,温驯中带着腼腆的性子。

拎出去也算是很有面子的女孩子。

喜欢吃东西,还会做饭。

如果给他时间,他可以找出无数个她的优点。

然而事实就是,他根本就不了解她。

如果要给他一张关于女友的考卷,他会和很多人一样,一样的不及格。

他倒是能轻而易举地答出关于许明杰的部分。

他有什么爱好,他喜欢什么类型的歌曲,健身多久,有什么不能吃的东西……

零零碎碎。

他眯着眼睛想这些都是什么时候记住的,但是他几乎想不起来了。

他们陪伴彼此的时间太长了,长到他甚至记不得他是什么时候把这个人的一切都下意识记住这个习惯是什么时候养成的。

放在桌子边缘的手机一阵振动,差点摔到地上去。

他手疾眼快的捞起手机,上面显示了一条新消息:“前辈,我演得怎么样?”

他烦躁地甩开手机,默默思索他们是如何走到今天的这一步。

也许是那天自己讲的冷话,许明杰想。

也许是那次自己完全没有在意他的感受,林子闳想。

也许是太迫切地想要为他好,许明杰想。

也许是沟通的时候总是直来直去,没有委婉一点,林子闳想。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没能在一起呢?

我明明还爱着那个人啊!

林子闳抓起外套往马路对面冲。

分手了这么久,每次他都在这边徘徊不敢靠近,仿佛这是万丈深渊一般,往前走就会万劫不复粉身碎骨。

他冲了出去,最终在人行道上撞上了一个人。

那个人揉了揉头,“林子闳,你头真硬。”

“我有话跟你说!”

“我有话跟你说!”

异口同声。

“我先说!”

“我先说!”

“噗……哈哈哈哈”许明杰先笑出声,然后林子闳也笑了起来。

“我们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才分开的?”许明杰问,“完全不给别人辩解的机会嘛。”

“你先说……”林子闳道。

“还是你先吧……”许明杰揉了揉头,“太痛了,我有点撞糊涂了……”

“后辈新女朋友的事是我编的,我觉得在我们之前的关系里我确实做得很过分。我无法向你解释为什么是她的原因是因为她只是我找来演这一场戏的。因为我知道我一直喜欢你……”,他叹了口气,“我没办法忍受将来没有你的人生,也没办法抗拒你的存在。就像是不可抗力,无法抗拒,不想也不能逃离。所以……”

“所以,林子闳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许明杰截住他的话头。

他没有等到林先生的回答,因为林先生的嘴唇被他的嘴唇堵住。

“一人表白一次……”,他笑道,“扯平了……”他说罢,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林先生也跟着笑起来,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发送,去追赶许先生的脚步。

“任务完成,感谢帮助!”

“不客气哦,前辈……”收到消息的女孩子露出一个深藏功与名的微笑。

【桓易】Bring me to you

车!
是车!
这是车!
崩得彻头彻尾的一辆车!
顾顾的生贺!
不要来跟我讨论文笔和剧情!
没有文笔没有剧情!
我已经疯了!
文章走评论链接……感谢
PS:tag最近不消停,希望各位精准点艹,安心吃粮。
爱你们的沉舟